天璣化作的流消失在劍峰之下。

沈硯持劍而立，大口息。左肩的貫穿傷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，右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，染紅了半邊襟。他盯着那道幽藍芒消失的方向，腳步微，想要追上去。

“沈兄……”

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
沈硯回頭，只見柳長河被兩名華山弟子扶着，臉慘白如紙。他背後的傷口從肩胛拉到腰際，深可見骨，如泉涌，染紅了整件青灰道袍。那兩個弟子渾浴，眼中滿是驚恐與悲憤，死死扶着他們的掌門，生怕他倒下。

柳長河翕，又喊了一聲：“別追……”

沈硯心中一凜，快步衝到他面前。他蹲下，從懷中取出僅剩的幾顆金瘡葯，撕開柳長河的襟就要往傷口上敷。可那傷口太深，藥撒上去瞬間就被沖走，本止不住。

“按住他！”沈硯對那兩個弟子喝道。

兩人死死按住柳長河的肩膀。沈硯咬開一瓶止散，整瓶倒在傷口上，又撕下自己的襟，勒住傷口上方。終於流得慢了些，但柳長河的臉已經慘白如紙，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
柳長河咧一笑，滿口沫，卻還開着玩笑：“沒事……死不了……老子命……”

沈硯沒有說話，只是死死按住他的傷口。他手上全是，黏膩溫熱，那是柳長河的。

後傳來賀六渾的聲音：“大人，清點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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